太子把我扶起来,手按在我肩上,声音发抖:"好。好。孤记住了。"
回城之后,抓住的活口很快招了。
幕后主使——二殿下。
太子遇刺加上沈府纵火,两桩大罪叠在一起,二殿下的天彻底塌了。
圣上震怒。
连下三道旨——废二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幽禁西苑,终身不出。
贵妃削去封号,迁居冷宫。
二殿下一系的党羽,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这一切发生在永安五年冬天。
我因护驾之功,连升三级,授正三品怀化将军。
旨意下来那天,我站在东宫院子里,雪花落在肩头。
上辈子拿到这个官位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辈子,我才二十三。
太子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酒。
"林卿,孤欠你两条命。一条是今日护驾之恩,一条——"
他顿了顿。
"一条是当年沈府纵火的真相。若非你暗中追查,孤至今不知二弟已丧心病狂至此。"
我接过酒,一饮而尽。
"殿下不必记挂。这些事,是末将分内之事。"
太子笑了笑,拍拍我的肩。
"将来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我摇了摇头。
想要什么?
上辈子我想要的是沈若棠的一个笑脸。
三十年没等来。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酒入喉咙,辛辣的热气从胃里往上涌。
我抬头看着纷飞的大雪。
沈若棠,你这辈子痴恋了一生的二殿下,今天被废了。
幽禁西苑,终身不出。
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我不关心。
真的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