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被废的消息传遍京城时,我正在衙门里处理军务。
有人来报,说沈相在府里中了风,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又有人说,沈若棠听闻二殿下被废的消息后,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不吃不喝。
她那个傻丈夫急得团团转,端着粥碗跪在门外,从天亮跪到天黑。
这些事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书。
三天后的事才是我关注的重点。
三天后,沈若棠从房里出来了。
她做了一件事——亲自去了西苑。
她在西苑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宫里的人不让她进。
她就跪在门外,隔着门缝喊:"殿下!若棠来看您了!殿下!"
里面没有回应。
侍卫把她请走了。
她第二天又去了。
又被请走了。
第三天,宫里传了旨——"庶人幽禁,任何人不得探视。沈氏女若再来,以冲撞宫禁论处。"
她才没去了。
这件事传出来后,京城一片哗然。
"沈家千金嫁了人还去找前未婚夫?"
"那可是已废的庶人了,她去跪什么?"
"沈家不管管自己女儿?"
"她那傻丈夫知道吗?"
知道。
大牛知道。
传说那天沈若棠回到小院时,大牛就坐在门口等她。
半张烧毁的脸上分不清什么表情。
他看见沈若棠,站起来,把手里攥了一天的一把野花递过去。
沈若棠没接。
她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房,关上门。
大牛站在门外,手里的花一瓣一瓣掉在地上。
这些事是旁人告诉我的。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的。
站在她的门外,等一个永远不会开的门。
只不过我不傻。
我知道她不会开门,但我还是等了三十年。
这一点上,我比大牛更蠢。
永安五年冬末,太子召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