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会……会中风……”
盛雪姈看着他,微微一笑:“周大夫是京城里有名的手艺人,拿手的本事,不就是让该病的人病,该好的人好吗?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
周大夫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做了这么多年缺德事,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场面——下手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笑得温柔无害,却让他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你……你到底想怎样?”
盛雪姈走到他面前,随即笑了,“周大夫,我父亲就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至于后颈上那两个指印……”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很快就会消失了,不是吗?”
周大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盛雪姈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的放在他手边的案上。
“这是诊金。周大夫辛苦一趟,自然该拿的。”
“拿了银子,按我说的做。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周大夫想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盛雪姈继续道:“赵侍郎府上的六姑娘,去年生了场怪病,浑身起疹子,听说浑身都留了疤。再比如,李御史家的四公子,打娘胎里带的咳喘,吃了周大夫的药,咳得更厉害了。还有……”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柔,却让周大夫浑身汗毛倒竖。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盛姑娘放心,老夫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令尊就是急火攻心,悲痛过度,需要静养,旁的……旁的什么都没有。”
盛雪姈微微颔首,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周大夫果然是个聪明人。”她替他掸了掸膝上的灰,语气温和,“既然如此,周大夫便去开方子吧。往后若有需要,我还会请周大夫来府上走动的。”
周大夫浑身一僵,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遍体生寒,如芒在背。
他连连点头,提着药箱的手都在抖,匆匆写下药方,逃一般的离开了正院。
盛雪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