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她一个被退了婚的贱婢,凭什么让我跟她学!”
盛雪姈端坐在垫子上,不咸不淡地看了高婉清一眼。
这个高婉清,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盛雪姈反而笑了,主动开口:“婉清小姐说笑了,奴婢哪有什么本事值得您学。”
她转头看向高贵妃,目光里满是敬佩:“奴婢在宫中,最敬佩的就是贵妃娘娘。您行事果决,恩怨分明。奴婢只盼能学到娘娘的一分气度,就足够了。至于别人,奴婢确实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话既捧了高贵妃,又暗讽了高婉清,说得十分漂亮。
高贵妃果然被哄得开心,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嘴巴倒是会说。难怪能全须全尾的活到今天。”
高婉清听出了话里的讥讽,气得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她在心里暗暗的发誓,等到了相国寺,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好看。
马车在山道上摇晃,日当正午时分,半山腰传来浑厚的钟声。
穿过浓密的松林,相国寺那灰瓦红墙的古老建筑,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相国寺的钟声响起,在半山腰的松林间回荡。
马车停在山门外,随行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入,瞬间打破了古刹的清净。
知客僧双手合十,将这群皇家贵客往内院引。
相国寺后院分东西两苑。
东苑向阳,雕梁画栋,常年供皇室亲贵落脚。
西苑背阴,靠近后山野林,多是给随行下人或犯了错的苦行僧居住。
高婉清站在东苑的抱厦前,下巴微微扬起,指尖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旁边盆栽里的兰花叶子。
她的贴身丫鬟得了眼色,快步走到负责分房的管事太监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顺手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管事太监捏了捏荷包的厚度,绿豆大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条缝。
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拂尘一甩,指向站在队伍末尾的盛雪姈。
“盛姑娘,东苑这边的上等客房都分派满了。您如今是宫女的身份,按规矩,得委屈您住到西苑尽头的听风阁去。”
这名字听着雅致,其实是个烂摊子。
那是西苑靠边的一间下房,紧挨着后山的坟场和野兽出没的密林。
常年不见天日,推开窗就是阴森森的古树,夜里风一吹,跟鬼哭狼嚎哭没两样。
周遭安静了一瞬。
随行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曾经的准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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