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贵妃的侄女随意拿捏,这宫里的拜高踩低,从来都不加掩饰。
盛雪姈没出声,目光越过管事太监的肩膀,直直投向坐在正堂太师椅上的高贵妃。
高贵妃正端着一盏明前龙井,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浮沫。
她感觉到了盛雪姈的视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翠儿站在高贵妃身侧,替主子轻轻捶着肩膀。
高贵妃抿了一口茶,殷红的唇角微勾。
护短,这是高贵妃的行事准则。
盛雪姈在马车上确实哄得她开心,但也只是开心罢了。
一个聪明懂事的奴婢,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侄女,高贵妃根本用不着选。
盛雪姈让高婉清心里不痛快,高婉清就得给盛雪姈一点苦头吃,在高贵妃眼里,这就是规矩。
盛雪姈懂了,她收回视线,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奴婢遵命。”
提着简单的包袱,盛雪姈转身走向西苑。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檀香味就越淡,反而有股霉味混着腐叶的气息。
推开听风阁那扇斑驳的木门,细小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上下翻飞。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条瘸腿的木桌,角落里,蛛网结的又厚又密。
盛雪姈把包袱放在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随风摇晃的黑松林,思绪回到了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