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微垂,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这张澄深谙宫中生存之道,最懂得如何将这些话里的机锋,一字不漏的呈到养心殿那位主子的案头。
神武门外,风声呼啸。
盛雪姈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刚挑起厚重的防风门帘,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便从长街另一头传来。
一辆挂着坤宁宫腰牌的翠盖马车摇摇晃晃的停稳。
车厢门推开,苏月儿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风雪,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月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僵住,精心修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成了铁青色。
她死死盯着马车上那张清冷的面孔,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贱人,不应该被关在后宫里当个玩意儿吗?
她怎么敢穿成这副模样,出现在神武门!
盛雪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看戏的从容。
“江南匪患猖獗,皇上恩准我前去辅佐太子殿下。”盛雪姈慢条斯理的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厢,冷冽的目光刮在苏月儿脸上。
“荒谬!”苏月儿大步上前,连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婉都顾不上了,“后宫妃嫔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区区一个贵人也敢妄言辅佐东宫,简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