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江南大营的西暖帐内,盛雪姈手里转着一只羊脂玉茶盏。
坐在她对面的高婉清满脸通红。
交出调兵令牌后,太子的承诺,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昭贵人,我照你说的做了。”高婉清满眼兴奋,“殿下收了令牌,说我是他唯一的指望。可江南这群官员太狡猾,只有令牌,殿下怕是还要被那些文臣牵制。”
盛雪姈将茶盏搁在小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高婉清已经完全被她说动了。
“高姑娘是个聪明人。调兵令牌只是个死物,殿下是储君,为了仁厚的名声,很多事不方便亲自动手。”盛雪姈身子前倾,放低了声音,“要是遇上不听话的,殿下总不能亲自下令杀人。到那时候,谁来替殿下办这棘手的事?”
高婉清愣住了,眉头拧成一团:“你的意思是,要替殿下杀人?”
“江南水灾死了这么多人,灾民到处都是怨气。地方官为了掩盖真相,肯定会联合起来对抗钦差。”盛雪姈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道横线。
“高家在江南不只有军队,应该还有自己的暗桩和私兵吧?如果有人敢拦着殿下查账,姑娘为什么不跳过那些麻烦的规矩,直接动用高将军留给你的私兵,替殿下清理掉那些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