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的镇远卫都是斥候出身,找几个藏东西的耗子洞,简直易如反掌。
“好!只要这粮食还在安州地界,我掘地三尺也给它刨出来!”高婉清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等这几十车粮食拉到府衙门口,顾城那件打着补丁的破衣裳,还能不能穿得住!”
说罢,高婉清一挑门帘,风风火的冲了出去,院子里很快传来她召集亲卫的号令声。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盛雪姈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唇线上扬。
鱼儿咬钩了。
大雨哗哗的下,砸在安州府衙后院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前厅奏乐的声音还在夜风中飘荡。
地方官端着酒杯,不停的吹捧太子殿下。
高婉清站在廊檐下,听着隐约的乐声,用力握紧了拳头。
“一群狗官,外面灾民连树皮都啃光了,他们倒有闲心喝酒。”
“小姐息怒,这安州城情况复杂,咱们刚来,不用跟这帮地头蛇死磕。”
说话的是个独眼老兵,脸上有一道疤。
这是将军派来的心腹亲卫,军中都叫老秦,打了一辈子仗,直觉极为敏锐。
高婉清转过身,咬紧牙关:“我不光要碰,还要把他们的把柄找出来。盛雪姈说得对,那五万石粮食肯定没运出安州。老秦,你懂粮草调度,这么多粮食,他们能藏到哪去。”
老秦停下动作,独眼微微眯起,边想边说:“小姐,五万石分量不轻。粮食难存,安州这半个月没下雨,地气却潮湿。真要藏粮,不能放阴暗低洼的去处,不出半个月底下的粮就会发霉长毛。”
老秦用刀鞘在地上画了个圈。
“要藏粮,地方得高,还要宽敞透风。底下铺防潮石板,顶上能晒到太阳且透风。这种地方才存得住大批粮食。”
高婉清眼睛一亮。
地方必须干燥,且要宽敞,还得见着太阳。
“传令下去,把手底下斥候全派出去,专门找城外建在半山腰的废弃道观,以及向阳的窑厂。”
老秦领命退下,融入了雨夜之中。
高婉清攥紧腰间的剑柄,嘴角上扬。
苏月儿,等你那点伪装被拆穿,我把这五万石粮食摆在太子面前,看你那张脸皮该往哪搁。
可是整整两天过去了。
派出去的斥候换了几批,带回来的消息却让高婉清渐渐收起了笑容。
“城东三十里的白云观查过了,除了几尊泥塑,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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