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火气倒是不小。怎么,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一点家务事,不劳殿下费心。”盛雪姈的手指点在田亩册上,“殿下昨天开仓放粮,稳住了灾民。可您出府衙看看,那些百姓手里端着粥碗,眼睛却都盯着城外的田地。”
萧澈收起笑:“担心春耕的事?”
“大水冲了粮仓,连明年春耕的种子都吃光了。要是开春没法播种,安州明年还得闹饥荒。”
萧澈盯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的眼界,倒像个在朝堂浸淫多年的老臣。
“你说得对。”萧澈点点头,“从缴获的黑粮里扣下三成封存,谁也不能动,全部留作明年的春耕粮种。”
盛雪姈眉头微挑,这二皇子脑子转得是快,一点就透。
“光有粮种还不够。”盛雪姈靠进椅背,“安州青壮死伤大半,剩下的人饿得连路都走不稳。这地,谁来种?”
萧澈沉默片刻,目光移向墙上挂着的安州防线图。
“高家那位大小姐,不是私自调了城外大营的兵马进城吗。”萧澈的语气很淡,“几千号人天天待在营帐里白吃饭,浪费朝廷军饷。明天开始,让他们分批下田,帮百姓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