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高婉清冷声问道,“顾城要杀臣女,如今跪地求饶。您是储君,一向讲究法度。您觉得,臣女该如何处置他?”
高婉清一句话,堵得萧启脸色涨得紫红,额角青筋暴跳。
如果他说原谅,就是包庇重犯,会得罪左军都督府。
如果说不原谅,就要彻查。
一旦彻查,顾城临死前会咬出多少东宫的丑事?月儿又会被牵连多深?
角落的阴影里,盛雪姈静静站着。
她看着高婉清挺直的后背,又看了看萧启铁青的脸,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半个时辰前,偏厅内。
屋子里只剩下盛雪姈和高婉清。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高婉清突然伸手,死死揪住盛雪姈的披风。
她把脸埋进盛雪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太子哥哥生辰,我冒雪去相国寺为他求符;他爱吃桂花糖蒸栗粉糕,我烫了一手泡去学。我那么喜欢他!”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盛雪姈。
“可他呢?他任由那个女人污蔑我!我差点死在那人刀下,可他一句关心都没有!他眼里只有苏月儿那个毒妇!我堂堂高家嫡女,哪点比不上一个外室女!”
高婉清吼完了,整个人没了力气,瘫进盛雪姈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掉。
盛雪姈任由高婉清抓着自己的衣袖,冷眼看着怀里哭个不停的女人。
看着高婉清,盛雪姈就像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真够蠢的。
掏心掏肺的付出,以为一腔真心能换来男人的怜惜,以为自己伏低做小就能捂热那颗冰冷的心。
结果呢?换来的是被设计失身,接着是被退婚,最后被扔进掖庭里,在老鼠和恶臭中耗尽生命。
皇家的男人,哪里有心?
萧启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景辰帝,同样没有。
唯一的区别是,萧启不过是被女人拿捏的蠢货,而景辰帝,却能主宰所有人的命运。
盛雪姈垂下眼睫,掩去眼里的狠厉。
她伸出纤细冰冷的手,轻轻顺着高婉清因哭泣而起伏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她很有耐心,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等她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把对太子的那点念想也彻底哭没。
直到高婉清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盛雪姈这才停下动作。
她反手捏住高婉清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不容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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