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甄别灾民中的流寇、如何调配太医院的草药防止大疫,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也是在向御皇帝表明他行事光明。
盛雪姈静静的听着。
常平仓放粮、退还土地、防治大疫……
萧澈所做的,是最稳妥的方案。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没什么新意。
比起萧澈的长篇大论,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背后的那道目光。
盛雪姈的眼睫微微垂下,余光瞥向御书房。
她站在这里,和二皇子交谈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景辰帝真的忌惮她干政,张澄早就带人出来了。
可那扇门死死闭着,没有人出来。
他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容忍?
“……至于那些孤儿寡母,本殿下也已经着令地方设立慈幼局。”萧澈看着面前的盛雪姈,眉头皱了一下。
他发现她根本没在听。
她连敷衍的点点头都懒得做,整个人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冷漠。
萧澈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昭贵人,”萧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本殿下说了这么多,你似乎并不上心?”
盛雪姈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萧澈那张俊美却暗藏阴沉的脸上。
“殿下安排得滴水不漏,是百姓之福。”盛雪姈语气敷衍,夸赞都显得很干瘪。
说罢,她甚至没有多解释半句,双手交叠,对着萧澈行了一个标准的宫规礼:“天寒,殿下早些回宫歇息,嫔妾告退。”
她转过身,踩着雪,头也不回的走了。
干脆利落,用完就扔。
萧澈独自站在原地,被她气得竟然有些发笑。
这就走了?
她冒着风险拦下他,问了一堆政务,然后在他和盘托出之后,连句准话都没留,就这么走了?
萧澈盯着盛雪姈远去的背影。
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之所以拦下他,就是要做一场戏。
做给御书房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看!
她在试探父皇的底线!她用他这个刚刚立了功的二皇子,来试探父皇对她到底能纵容到什么地步!
让萧澈不寒而栗的是,父皇没有阻止。
按照父皇多疑的性子,后妃干政、私会皇子,随便哪一条都够盛雪姈死一百次。
可父皇竟然默许了这种放肆。
这不是普通的恩宠,而是帝王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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