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都不认了?”
盛澜凑上前,那股让人作呕的酒气直冲盛雪姈的面门。
“你别忘了,你的名声在京城早就烂透了,是个万人嫌的破鞋。若不是老子在背后帮你周旋,你以为圣上能要你这种货色?”
“往后给老子放聪明点,多往御前送点汤水,别整天丧着一张脸,倒了圣上的胃口!”
盛澜骂得唾沫横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激动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车厢外赶车的小玉儿听得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盛雪姈终于睁开了眼。
她的黑眸里看不出愤怒和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厌恶。
她从狐裘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那是二皇子萧澈前夜留在承乾宫的醉黄昏。
“父亲说的是,女儿受教了。”
盛雪姈伸出白皙的手指,倒了一杯温在小炉上的茶水。指尖轻轻一抖,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便落入了茶汤中。
她将茶杯递了过去,声音轻柔。
“父亲口渴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盛澜骂得正口干舌燥,劈手夺过茶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算你还有点孝心……”
话还没说完,他的舌头就开始发僵。
紧接着,盛澜双眼猛地往上一翻,沉重的身躯直直倒下,重重的砸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盛雪姈嫌恶的往里缩了缩脚,免得盛澜身上的酒气弄脏了她脚上的白绫面绣鞋。
她掀开车帘,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嬷嬷,父亲醉倒了,直接送回盛府。本宫回宫。”
徐嬷嬷探头往车厢里瞧了一眼,神色不变,只是恭顺的应了一声。
“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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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皇宫在浓雾中陷入沉睡。
盛雪姈由青菀领着,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养心殿的偏殿。
今夜在李府后院发现的秘密太重要了。李岩身为大理寺少卿,却软禁正妻,很可能是为了掩盖他在清河郡与苏月儿,甚至与皇后之间的交易。
只要撬开王氏的嘴,李岩和苏月儿在清河郡的布置,就会被彻底拔除。
她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景辰帝。
偏殿平日里是景辰帝礼佛静修的地方,此刻却异常安静。守门的太监总管张澄竟然不在。
盛雪姈刚走到海棠树下,脚步猛地顿住。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这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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