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凉了。”吴老杂役把碗塞给他。
孟青禾接过,喝了一口。
汤味很淡,可胃里暖。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小灶吃饭时,旁人也许正像这些杂役一样,在灶后忙着洗菜搬柴。
人吃一口热饭,背后总得有人守着火。
这个道理很简单,可真站到灶房里才会觉得有重量。
修完窗,孟青禾把家书交给负责下山采买的杂役。
那人姓周,年纪三十来岁,腿脚利落,经常往返山下集镇。
“这些信托你带到驿站。”
孟青禾把油纸包递过去,又拿出几枚铜钱。
“都是外门弟子给家里的信。”周杂役摆了摆手,“顺路捎下山,不收。”
孟青禾坚持递过去,“驿费另算,这是辛苦钱。”
“你倒比那些小少爷懂事。”
“收着吧。”吴老杂役在旁边说道,“这孩子心里有数,你不收,他下回不敢托你。”
周杂役这才接了两文。
“剩下的拿回去,信我亲手送到驿站,若遇雨,先放油布包。”
“多谢。”孟青禾行了一礼。
赵元从菜筐旁探头,“周叔,我那封也在里面,给我娘的。”
“知道了。”
几封家书被收入周杂役的油布袋,袋口扎紧。
很普通的动作,却让孟青禾和赵元都盯了很久。
信出了山门,便要走一段很长的路。
它们会经过山脚驿铺,转到凡俗驿道,再由不同的人送往不同地方。
路上或许会遇雨,或许会被压在一堆账册下面。可只要能到家,纸上那几行字便有了去处。
孟青禾忽然觉得,写信和修窗有点像。
窗修好,风进不来。
信送出,心里那道缝也能合上一些。
午前忙过后,三人回到山门小灶,赵元一路都在说膳堂那几口大锅。
“罗掌柜,你不知道,膳堂的锅那么大,真能把人煮进去。”
罗三碗正切萝卜,听见这话,笑着说道,“那你离锅远点。”
“董师傅说,盐再轻半分。”赵元把布袋交回去。
罗三碗接过布袋,点了点头,“记下了。”
小灶午间客人比前几日少了一些。
原因很快传来,外门膳堂今日中午的灵蔬根汤里撒了锅巴碎。
分量不多,排到后面的弟子未必能分到。可前面那些吃到的人回到练功场后,神色都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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