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摊,每碗成本加二文,若加蛋、加肉另算。先试十碗,卖完再开坛。”
赵元举手,“我预定一碗。”
“先付钱。”
“能不能用抵饭牌补差?”
“可以。”
赵元美滋滋地掏出竹牌。
孟青禾进门时,刚好听见酸菜面的事。
他手里拿着从沈乐游院中修窗换来的十二文钱,那扇窗比小灶这边好修,沈乐游按约付钱,还多给了一包旧钉子。
看见酸菜坛,孟青禾脚步慢下来。
家乡不吃酸菜,可他知道这种家乡味对人有多重要。
“今日他会来吗?”孟青禾问。
罗三碗知道在说谁,“我托赵元带话了。”
“带了。”赵元拍了拍胸口,“秦远师兄午时前来。”
“你怎么说的?”罗阿圆问道。
“我说罗掌柜为了他买了坛酸菜,若他不来,罗姑娘会把账记他头上。”
罗阿圆深吸一口气,“赵元。”
“我这不是怕他不来么?”赵元后退一步。
罗阿圆拿账本敲了敲柜台,“以后传话按原话,不许自己添油。”
“酸菜面不添油不好吃。”赵元小声说道。
“扣半牌!”
午时前,秦远果然来了。
他是外门北院弟子,二十来岁,身材高瘦,皮肤被山风吹得有些粗。
来时手里还提着一捆柴,大概是觉得因自己一句话让小灶特意买酸菜,心里过意不去。
“秦师兄,酸菜来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
“饭铺听客人说饭,天经地义,你先坐。”罗三碗打着招呼。
秦远把柴放到后院,“这柴算我买酸菜。”
柴劈得整齐,比赵元那几捆强太多。
罗阿圆在账上写下:秦远,柴一捆,抵饭一碗。
赵元站在旁边,低声问孟青禾:“为什么同样一捆柴,他抵一碗,我有时候半碗?”
孟青禾看了柴,又看赵元。
赵元自觉转身劈柴去了。
酸菜先下锅炒。
罗三碗把锅烧热,放一点油,葱姜入锅,香味刚起,细切酸菜便倒下去。
锅中滋啦一声,酸香被热油一激,冲得前铺几名弟子同时扭头。
董大勺站在旁边,嘴里说酸味重,眼睛却没离开锅。
“火别大。”
“好。”
“炒干些。”
“好。”
“面下锅后别久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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