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削太厚。”
吴老杂役听到这句,抬头看了罗三碗一眼。
“那便戴布削。”
“早说啊!”赵元一听,直接把手从水缸里抽出来。
“早说你也会先摸。”
赵元想反驳,想了想,觉得自己未必占理。
削芋头的活交给孟青禾和许知夏。
许知夏之前帮着试米糕后,今日特意早来。她说自己家乡也吃芋头,但做法和吴老杂役说的不同,想看看秋后芋头饭怎么做。
孟青禾拿了旧布包住芋头,一点点削皮。
芋头露出白肉,带着淡淡泥香。
吴老杂役蹲在旁边看,“块别切太小,焖烂后找不着。”
“多大合适?”
“这样。”吴老杂役伸手比了比,“小时候家里米少,芋头若切小,孩子们总觉得碗里空。切大些,筷子夹起来有东西。”
听到这话,赵元想起自己小时候吃萝卜干时,总觉得娘切得太细,夹半天才夹到一条。
后来才知道,切细些能拌满一小碗,看起来多。
原来许多家里的手艺,都藏着类似的小心思。
芋头饭的做法不复杂,吴老杂役说这些时语速很慢。
像从很久以前的灶台边,一点点把记忆搬回来。
赵元终于从“芋头咬手”的阴影里缓过来,蹲在灶边看火。
小白趴在门槛上,远远看着芋头,一点靠近的意思也没有。
第一锅试做,用的是小灶的旧铁锅。
米不多,芋头倒铺了半锅。罗三碗原想多放一点油,被罗阿圆盯住,只好收手。
“秋后芋头饭,本来就不是油饭。”吴老杂役说道,“油多了反而不像。”
“听吴老哥的。”罗三碗点了点头。
吴老杂役被这句话弄得有些不自在,他在膳堂干了这么多年,极少有人向他问做饭。
就连他自己也差点忘了,年轻时在家里,也曾围着灶台帮母亲看火。
那时年景差,地里收成少,秋后挖芋头是家中少有的踏实日子。
母亲会把最大几个藏起来,说留到过年,剩下的切块焖饭。
孩子们围着锅转,光闻味便觉得能熬过冬天。
后来他离家出来,进了归元宗做杂役。
一晃许多年,家里人散的散,走的走,他也从年轻杂役熬成了吴老头。
芋头饭这个味道,一直留在舌根底下。平日不提,它便像灶灰下的一点火星。昨日罗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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