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几年不容易,大家都知道。如今矿脉有复苏迹象,宗门也派人来复核。只要账清矿足,北岭便能继续撑下去。”
这番话说得很漂亮,矿工们听完却神情复杂。
有人低声说季管事还算念着矿城,也有人看着铜钎沉默,更多人关心的是今晚能多挣多少钱。
顾清源却听见矿洞深处传来细微声响,识海中红莲业火微微浮动。
一条条锈线从矿工们脚下延伸出去,没入北三井深处。
锈线并未强行拖拽这些人,只在他们心头最重的地方轻轻挂住。
工钱,家人,药钱,债,矿城明日还能不能活。
这些念头被锈线缠着,汇向地底。
方照寒手中的铜钎只是引子,真正需要的是矿工们不得不下井的念头。
另一边,裴矩和阿砚绕到矿灯房后。
一个看守正靠在门口打盹,裴矩指尖一点,看守睡得更沉。
阿砚钻进屋里,摸到最角落的旧缸,费力挪开底下石片,从里面取出半块铜牌。
牌上刻着北三井的旧矿图和一行小字。
“废脉夹层?”
“柳先生呢?”阿砚急声问。
“他去过夹层,铜牌是出来后留下的。”
“还活着?”
裴矩没敢答。
就在这时,矿洞方向传来惊呼。
裴矩和阿砚冲出矿灯房,只见平地上火把齐齐晃动。
方照寒已经把第一枚醒矿钎刺入洞口石壁,整座北三井深处传来连串细响。
矿工们脚下的地面抖了一下,许多人脸上反而露出喜色。
“醒了!”
“矿脉真醒了!”
方照寒刺入第二钎。
这一次,洞口附近几个矿工同时咳嗽,袖口见红。
矿头立刻呵斥:“退后喝药,别挡道。”
咳血矿工被拖到旁边,队伍继续往前挪。
顾清源袖中的小白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方照寒再次看向顾清源,“这位道友面生。”
“随庶务堂查账而来。”
季连山也看过来,认出顾清源是随裴矩同来的人,笑着说道,“顾先生,夜里矿洞乱,先生若要看账,明日到府衙即可。”
“账在地上,地底也有。”
“先生懂矿?”方照寒眯起眼。
“略懂一点。”
“那先生该知道,北岭旧脉难醒,需借钎定气,矿城数万人靠这条矿脉吃饭。今夜若成,许多人都能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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