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
“若不成呢?”顾清源看着他手中的第三枚铜钎。
方照寒微微一笑,“矿事本就有险。”
裴矩这时带着阿砚回到他身后,把铜牌暗中递来。
顾清源指尖一触,便看见铜牌上的矿图。北三井与南废井之间,确有一条旧夹层。
那地方在矿山腹部,早年因塌陷封死。若有人从南废井重新打通,便能在北三井醒矿时,把矿工念头和矿脉残气引向暗处。
地底深处,闷响开始酝酿。
矿工队伍里起了骚动,有人捂住胸口,有人望向洞内,脸上带着奇怪的恍惚。
顾清源看见许多矿工眼中浮起暗红,他们像在同一瞬间听见了什么。
阿砚也晃了一下,矿灯差点脱手。
裴矩一把按住他的肩,灵力压下,才让他清醒过来。
“我刚才听见有人叫我。”阿砚脸色惨白,“叫我进去。”
第三响已经很近了。
方照寒高举铜钎,“今夜三钎定脉,北三井开新层,诸位随我入井!”
季连山神色变幻,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可矿工们的欢呼声已经压上来。
顾清源往前走了一步。
“先生这是何意?”方照寒目光一冷。
“第三钎,先别落。”
“矿城醒矿,宗门查账也不能坏规矩。”
裴矩取出查账令,声音沉下。
“庶务堂复核北岭矿税,现疑北三井以邪钎改矿和瞒报伤亡。方照寒,放下铜钎。”
平地上顿时哗然。
矿工们听见邪钎二字,面面相觑。矿头们则神色一变,纷纷握住腰间法器。
“裴执事,此事是不是误会?”季连山急忙说道,“方矿师醒矿有功,北岭矿税回升,宗门也得利……”
“柳通失踪前留下铜牌,北三井与南废井暗通,醒矿钎十二枚,尸账改作逃工。季管事,你要在这里解释,还是回宗门暗牢解释?”
季连山脸色彻底变了。
“柳通果然留了东西。”方照寒看向阿砚,“原来藏在你这小崽子身上。”
阿砚往后退了一步。
老矿工秦伯不知何时赶了上来,站在矿工队伍边缘,听见这话后脸色发白。
方照寒不再遮掩,手中第三枚铜钎亮起暗红光芒。
“你们来晚了,二响已过,第三响不是我一个人能拦下的。北岭矿城这些年求矿,求得比谁都虔诚。”
“矿脉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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