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灯痕被压暗,名字却没有消失。
“烧掉?”魏守成低声问。
“先留着。”
“留这晦气东西做什么?”郑虎不解。
“它既然能写名,就说明灯楼也在点人。日后要查谁被记过,谁未被记过,这张纸有用。”
魏守成点头,把黄纸收入名册夹层,又添了一道封符。
这件事过后,总仓里刚安定下去的人心又乱了些。
有人小声问,名字已经被写上,留在总仓是否仍会被灯找去。
也有人觉得既然那边早已留位,不如趁日落前过去,免得夜里丙仓出事。
韩掌柜本想压住,可转念一想,若真有人已经被这张纸吓破胆,强留也没用。
魏守成召集众人,把话说得很直。
“想走的现在说,日落后总仓不开门。今日若离开,城主府不会再派护送,你们要自己走到灯楼。”
这话一出,院里反而没人表态。
没有巡卫护送,雾街便成了实实在在的生死路。况且阿青从灯楼逃回来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里的粥再热,灯光再安静,也未必是活路。
过了许久,只有七个人站出来。
其中两个是杜氏伙计,三个外地商客,还有一对老夫妻。
魏守成没有骂,只让他们画押。
韩掌柜给他们每人发了香丸,发到老太太手里时,她忍不住说道:“婶子,若灯下让你按册,先别按。等天亮,看清楚了再说。”
“我这把年纪,眼睛早看不清了。”老太太苦笑道,“闺女在哪儿,我就往哪儿坐。”
韩掌柜说不出话,只能把药包塞得更紧些。
七个人趁未时末离开。
总仓院门开了一线,雾气从外头探入,很快又被墨封压回去。
几道身影沿着灯楼方向走去,开始还能听见脚步,过了东街拐角便没了声。
没有钟响接应,也没有人回来,这比传来死讯更压人。
黄昏前,周淮安派人送来消息。
城主府也收到灯楼名册,许多守卫动摇,已有两队人私自离开。
南坊祠堂几乎空了,只剩少数老人和病者。
灯楼石台如今聚集的人数超过万人,周边雾气确实被压住,但凡入灯下超过一夜者,多数不愿离开。
另外,归元宗仍无回应。
这最后一句,被魏守成念得很慢。
院里许多人原本还盼着宗门来救,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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