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北走向的,入口不在炭窑正下方,而是从坡脚处往城墙方向延伸。她把通道走向和城内屯兵洞的位置对照了一下,两者之间隔着城墙的厚度。如果城墙下方有通道连接,那城墙的基座就需要被挖穿,或者在筑城的时候就预留了夹层。她想到这里停了一下,把时间线重新对齐——苍梧关的城墙建于前朝中期,最后一次大修是在大约二十年前。而裴长渊的父亲是在十六年前接任镇北将军的。如果城墙基座中预留了夹层通道,那设计这个通道的人至少在裴家接管苍梧关之前就已经在墙基下面动了手脚。
她站起来,推门走到院子里。裴长渊不在院中,廊柱下空着,但正厅东侧的房间亮着灯。她走过去,敲了一下门框。裴长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不低:“进来。”
她推门进去,他正坐在桌边擦刀,桌面上铺着一张旧布,布上搁着油瓶和磨石。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肩头的浮土上,停了一瞬。苏晚词在桌边坐下来,把皮包放在膝上,开口说道:“炭窑坡脚下面有一条通道,南北走向,入口用浮土封着,墙体表面预留了竖槽,用来卡支撑。通道的方向朝城墙延伸,入口外面没有完全封死,地面有覆土回填的痕迹,说明里面还在使用。”
裴长渊没有打断她,他放下刀和布,把油瓶盖上。“你估算通道的长度了吗?”
“没有清到底。但从竖槽的间距和走向来看,通道的宽度大约能容一个人通过,高度需要弯腰。它是用来运货的,不是走人的。”苏晚词说,“通道穿过城墙基座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城墙基座里没有预留空间,挖通这样一段通道不可能不被发现。”
裴长渊把刀收进鞘里。“这堵墙是我父亲重修过的。他接手苍梧关的时候,有一段墙基已经下沉了,需要补夯。那一段的位置就在东面城墙的中段。”他停了一下,像在把一段旧事从杂物堆里抽出来抖平,“当时负责补夯的工头,是一个从洛阳来的窑匠。他说他在北边修过窑,懂夯土配比。”
苏晚词坐在桌边,把这个信息接进了她脑中的布局图里。洛阳来的窑匠,二十年前参与过城墙基座的补夯。那道通道就算不是他预留的,也至少是在他知情的情况下被覆土掩盖的。有人在那段城墙的基座里提前藏好了一段可以穿行的空隙,把它伪装成了夯土层的沉降缝或排水槽。那道缝隙留了二十年,现在终于被重新打开和使用了。
苏晚词站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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