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后,苏晚词没有立即出发。她在值房里坐了一整个上午,没有翻动任何一件物品,只是坐在条案前的椅子上,让晨光在桌面上从东向西移动,把皮图边缘的卷痕照出来又收回去。她在等太阳升到足够高的位置,把北面那片平地的地表阴影压缩到最短,让覆盖在土层上的每一道起伏都能被看清。
她接近正午才出门,随身只带了短柄铲和刀尖,没有带灯或绳索。旧道入口的木板被阳光晒了一上午,表面已经干透了。她把木板推开,侧身进入通道,沿通道走到土墙位置,抽开木条,侧身挤过裂缝,站在出口外的平地上。正午的光线把地面照得几乎没有阴影,她蹲下来,在昨晚发现那块翻动土面的位置重新蹲下,用手掌贴着土面边缘,沿着那片深区域的边缘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