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教别人染布?”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教别人?那不是把赚钱的法子传出去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不可行。染布的关键在于染料制作,这个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里就行。至于染布的工艺,可以教,但收点“学费”,或者要求对方染的布必须卖给自己……
这个想法太大胆,他暂时压在心里,没说出来。
夜渐深,油灯快燃尽了。
宋氏把最后一件衣服补好,吹熄了灯。屋里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破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家人都躺下了,但都没睡着。
刘泓听着身旁父母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们也没睡。三十三文钱带来的喜悦,已经被对未来的思考和担忧取代。
路还长着呢。
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来。
村里其他人家,此刻大概也都睡了。但有多少人,会像二房一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盘算着明天的日子?
刘泓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爹要去镇上买布买粮。娘要继续织布,还要试着染新布。姐要帮忙照顾妹妹,还要学认字……
而他,要想想怎么把染料做得更好,怎么染出更多颜色的布,怎么把生意做大。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座大大的染坊,里面摆满了一口口大缸,缸里是各种颜色的染料。娘和姐在染布,爹在搬布匹,妹妹在院里跑来跑去,笑得像个小太阳。
院外,停着张货郎的担子,担子里装满了染好的布,蓝的,青的,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王氏站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想过来又不好意思……
刘泓在梦里笑了。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破旧的小屋里,一家五口睡得香甜。
而那个装钱的陶罐,静静躺在炕席底下,守护着这个家最初的希望。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天还没亮透,宋氏就醒了。
不是鸡叫的,是她自己心里有事,睡不着。手在炕席底下摸啊摸,摸到那个冰凉的小陶罐,抱在怀里,才觉得踏实些。
罐子里躺着三十三文钱,这是全家全部的家当,也是全部的指望。
她轻手轻脚爬下炕,把罐子放在桌上,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一枚一枚往外掏铜钱。掏出来,在桌上排成一排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