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枚一枚数过去。
“一、二、三……三十三。”
数完,又放回去。再掏出来,再数一遍。
刘泓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母亲在数钱,小声说:“娘,您都数八遍了。”
宋氏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不好意思地笑:“娘……娘就是怕数错了。”
“错不了,昨天数了好几遍呢。”刘泓爬下炕,走到桌边,小手按在陶罐上,“爹该去镇上了吧?”
话音刚落,刘全兴就推门进来了。他显然也一夜没睡踏实,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头很足:“起来了?我这就走,早去早回。”
宋氏把罐子里的钱全倒出来,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分成了三小堆。
“这一堆,十四文,买粮买盐买油买糖。”她指着中间的一堆。
“这一堆,三文,买石灰和滤布。”
“这一堆,十六文,买白布。”她拿起这堆钱,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放下,抬头看丈夫,“全兴,买布的时候仔细挑挑,要织得密的,线头少的。”
“知道。”刘全兴接过钱,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在外面拍了拍,确认放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