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时,刘全兴忽然说:“泓儿,爹有个想法。”
刘泓问:“啥想法?”
刘全兴说:“咱家这作坊,越来越大了。爹想着,是不是该起个正经名字?就叫‘刘记酱园’?”
刘泓想了想,说:“爹,叫‘刘记酱园’也行,就是普通了点。”
刘全兴挠头:“那叫啥?”
刘泓说:“叫‘刘家老号’吧。以后不光做酱,还能做别的。老号,听着像老字号,有年头了。”
刘全兴念了两遍:“刘家老号……刘家老号……行!就叫这个!”
宋氏说:“那得做个招牌挂起来。”
刘泓说:“娘说得对。明儿个我去找陈夫子,请他写几个字,刻块匾。”
刘薇在一旁插嘴:“哥,匾是啥?”
刘泓说:“就是一块大牌子,写上咱家的名字,挂在门口。”
刘薇点点头,又问:“那咱家是不是有钱人了?”
一桌人都笑了。
刘全兴笑着说:“不算有钱人,但比以前强多了。”
刘老爷子来的时候,是个晌午。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身上暖洋洋。刘全兴在后山开荒还没回来,宋氏在碾房里头忙着翻酱,刘萍坐在院子里对着账本写写画画。刘泓蹲在地上,用树枝教王猛认字。
王猛蹲得腿都麻了,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扭扭屁股,就是静不下来。刘泓拿树枝敲他小腿:“坐好,专心。”
王猛龇牙咧嘴:“泓哥,我腿麻了。”
“麻了也忍着。”
王猛苦着脸,继续盯着地上的字。地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人”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刘泓指着那个字:“这是啥?”
王猛想了想:“人。”
刘泓又写了个“大”字:“这个呢?”
王猛又想了想:“大。”
刘泓在“大”字底下加了一横:“这个呢?”
王猛盯着看了半天,挠头:“不、不知道。”
刘泓说:“这是‘天’。人在天地间,头顶一片天。你看,大字加一横,就是天。”
王猛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懂了懂了!人在天底下!”
刘泓又写了个“夫”字:“这个呢?”
王猛看了半天,试探着说:“也是人?”
刘泓说:“这是‘夫’,男子的意思。你看,人字加一横,像不像人戴了根簪子?”
王猛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泓哥,这人字加横,一会儿是天,一会儿是夫,到底咋分?”
刘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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