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横在上头是天，横在中间是夫。记住没？”
  王猛使劲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刘泓又写了个“夹”字，刚写完，王猛就喊：“这个我知道！也是人！人两边各加一个人！”
  刘泓一愣，仔细一看，还真是。他笑了：“对，这是‘夹’，两边夹着的意思。”
  王猛得意了：“泓哥，我是不是开窍了？”
  刘泓说：“开了一点。”
  刘薇抱着“小黄”凑过来，蹲在旁边看。她歪着脑袋，忽然指着地上的字说：“哥，这个是‘大’，这个是‘天’，这个是‘夫’，这个是‘夹’。”
  刘泓愣住了。
  王猛也愣住了。
  刘薇才三岁多，刚才刘泓教王猛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喂鸡，谁也没注意她。可她居然都记住了？
  刘泓试探着在地上写了个“木”字，问刘薇：“这个呢？”
  刘薇盯着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
  刘泓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三岁就过目不忘，那就真成妖怪了。
  王猛在一旁酸溜溜地说：“薇儿都比我认字快。”
  刘泓说：“你跟她比啥？你好好学，也能记住。”
  王猛点点头，继续盯着地上的字，嘴里念念有词：“夫是男人，天在上头，夹是两边……”
  刘老爷子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拄着拐杖，悄没声儿地走进院子，谁也没惊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见碾房里整齐的大缸，看见院子里晒的酱，看见刘萍手里的账本，看见刘泓蹲在地上教王猛识字。
  宋氏从碾房出来，一抬头看见他，吓了一跳：“爹？您怎么来了？”
  刘老爷子摆摆手：“没事，随便走走。”
  刘泓站起来，作了个揖：“爷爷。”
  刘老爷子点点头，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刘薇抱着鸡凑过去，好奇地看着他。刘老爷子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二房的丫头？”他问。
  宋氏说：“是，叫刘薇，三岁多了。”
  刘老爷子点点头，没说话。
  刘全兴正好从后山回来，扛着锄头，满身是汗。看见刘老爷子，他也愣住了：“爹？您咋来了？”
  刘老爷子说：“说了，随便走走。”
  刘全兴放下锄头，让宋氏倒水。刘老爷子摆摆手，说：“不渴，坐坐就走。”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刘泓：“刚才教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