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教了二十年《春秋》,据说能把整部《春秋》倒背如流。这人脾气古怪,但学问是真的好。他最看不惯两种人:一种是迟到的,一种是不做功课的。”
李思齐端着粥走过来,坐下说:“那你怎么还活着?你两样都占吧?”
周墨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改了!自从进了府学,我周墨就脱胎换骨了!再也不迟到,再也不欠作业!”
刘泓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喝粥。
吃完饭,四人各自去教室。
乙班的《春秋》课在二楼东边的大教室,能坐四十多人。刘泓和陈默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刘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默坐在他旁边。前面几排坐满了南方学子,中间几排空着,后面几排坐着北方学子。
这楚河汉界,比昨天还明显。
上课铃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教授,中等身材,圆脸,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他手里拿着一本《春秋》,慢悠悠地走上讲台。
“各位,老夫赵明远,从今天起教你们《春秋》。”他扫了一眼教室,“《春秋》这部书,微言大义,一字褒贬。你们以前在县学也学过,但学的是皮毛。在我这里,要学的是筋骨。”
他把书放在讲台上,开始讲课。
今天讲的是《春秋·隐公元年》。“元年春,王正月。”赵教授在黑板上写下这六个字,然后转过身来。
“这六个字,有什么讲究?”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前排一个南方学子举手:“元年是鲁隐公即位的第一年,春是季节,王正月是指周王的正月。”
赵教授点点头:“说对了,但只说对了皮毛。我问你们,为什么写‘王正月’?不写‘王正月’行不行?”
没人回答了。
赵教授捋了捋胡子,开始讲解:“这‘王正月’三个字,大有深意。孔子写《春秋》,用的是周历,所以特意点出‘王正月’,意思是尊王攘夷,以周王室为正统……”
他讲得很细,一字一句地分析,旁征博引,从《左传》引到《公羊传》,又引到《穀梁传》,把三家注疏对比着讲。
刘泓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讲了大半个时辰,赵教授讲到“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这一段。他停下来,喝了口水,说:“这一段,你们在县学应该都学过。但老夫今天要讲点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说:“传统注疏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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