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又夹了一块。两人就这么就着酱菜吃馒头,谁都没说话。
吃完了,陈默忽然开口了。
“你老家在哪儿?”
刘泓愣了一下,这是陈默第一次主动问他问题。
“刘家村,北边一个小地方,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陈默点点头:“我老家也在北边,靠近边关。”
“边关?”刘泓来了兴趣,“哪个关?”
“雁门关往北,一个小镇子。”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爹以前在边军当小吏,管粮草的。”
刘泓点点头,没接话,等他继续。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十岁那年,鞑子入寇,我爹押送粮草的时候被截了。人没了,粮也没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史料。
但刘泓注意到,他握着馒头的手,指节发白。
“后来呢?”
“后来朝廷发了抚恤,不多,但够我娘和我吃几年。我娘没改嫁,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说不识字的人吃亏,让我读书。”
陈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
“我考了三次才考上秀才。县学的教授说我底子差,脑子笨。但我不信。我爹说过,人笨不怕,怕的是不肯下功夫。”
刘泓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