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从那天起,刘泓写策论之前都会找陈默聊一聊。陈默不爱写,但爱说。两个人坐在宿舍里,对着地图比划,从边防聊到漕运,从漕运聊到盐政,从盐政聊到吏治。
钱多多听不懂,但每次都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你们说的这些,能赚钱吗?”
刘泓和陈默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柳文轩偶尔也会听一耳朵,嘴上不说,但有时候会忽然插一句:“你那个观点,在《文献通考》里有人提过。”
陈默点点头,下次再去图书馆的时候,就会把那本书翻出来看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宿舍里的四个人,从最初的陌生、隔阂,到慢慢熟悉、彼此认可。
刘泓的酱菜生意越做越大,钱多多专门弄了个小本子记账,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周墨也来帮忙,负责吆喝和试吃——他说这是最重要的岗位。
李思齐按照刘泓说的方法,不再熬夜,每天按时作息,状态好了很多,上次小测前进了五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天晚上,刘泓在宿舍整理笔记,陈默坐在对面看书。钱多多出去送货了,柳文轩去甲班自习。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陈默忽然放下书,看着刘泓。
“刘泓。”
刘泓抬起头。
陈默犹豫了一下,说:“我明年想考举人。”
刘泓愣了一下:“明年?不是后年才考吗?”
“明年是恩科。”陈默说,“朝廷开了恩科,比正常乡试早一年。”
刘泓想了想:“你想试试?”
陈默点点头:“我娘身体不好,我想早点考出来,让她过几天好日子。”
刘泓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一起考。”
陈默愣了一下:“你也考?”
“恩科嘛,不考白不考。”刘泓说,“反正咱们在府学待着也是待着,试试又不亏。”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两人没再说什么,各自低下头,继续看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进来,照在两张年轻的脸庞上。
钱多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包东西:“刘哥!你家里又寄酱菜来了!整整两大坛!”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喘着粗气。
刘泓打开包裹,里面除了酱菜,还有一封信。
他拆开信,是父亲刘全兴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泓儿,家里都好,你娘想你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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