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听我说这些。他们觉得边塞的事太远,跟他们没关系。”
刘泓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陈默不是不想说,是没人听。他那些关于边塞的知识、那些画了又画的地图、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在别人眼里都是没用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爹留给他的东西。
“陈默,”刘泓说,“你那些东西,有用。不是没用,是太有用了。只是以前没人懂。”
陈默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周六下午,图书馆后面的亭子里,四个人聚齐了。
李思齐带了一壶茶,周墨带了一包花生米,刘泓带了几本参考书,陈默带了一张地图——就是他画的那张边塞地图。
周墨看着那张地图,眼睛都直了:“陈默,这是你画的?你也太牛了吧!”
陈默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随便画的。”
“随便画都画这么好?那我随便画只能画个鸡蛋!”
李思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画鸡蛋都画不圆。”
周墨不服气:“谁说的?我画个给你看!”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歪歪扭扭的,像颗土豆。
三个人都笑了。连陈默都笑了,笑得不多,嘴角翘了一下,但确实笑了。
刘泓把那张地图铺在桌上,说:“今天咱们就从边塞开始。陈默,你来讲讲。”
陈默愣了一下:“我讲?”
“你懂这个,当然你讲。”
陈默犹豫了一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开始讲。
“这是雁门关。我爹以前就在这一带。从这里往北,是鞑子经常入寇的路线。往南,是中原的门户。”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讲关隘,讲军镇,讲屯田,讲粮草转运。讲着讲着,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陈默,而是一个胸有千军万马的边塞专家。
李思齐听得出神,周墨听得张大嘴巴,刘泓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
讲到粮草转运的时候,陈默说:“边军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仗,是吃饭。从内地运粮到边关,十石粮运到只剩一石。路上损耗太大。”
刘泓问:“那怎么解决?”
“屯田。自己种,自己吃。但屯田也有问题——北方冷,无霜期短,收成不够。段颎的办法是种耐寒的作物,再加水利灌溉。这个办法在西北行得通,在北方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西北有河,北方很多地方没河。没水,种什么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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