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汉界。现在呢?你们坐在一起,讨论学问,互相切磋。这比成绩重要得多。”
他看了刘泓一眼,又看了柳文轩一眼。“你们让我知道,南北之争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的。可以改。”
台下安静了。没人鼓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听。
“学问这条路,没有尽头。你们今天离开府学,不是终点,是起点。以后的路,靠你们自己走了。”赵教授顿了顿,“记住,学问不是独木桥,是通天大道。独木桥只有一个人能过,通天大道所有人都能走。无论中举与否,都不要放弃读书。”
台下响起了掌声。周墨拍得最响,眼圈红了。他使劲憋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一颗。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擦鼻子。李思齐看见了,没笑他,自己也红了眼眶。钱多多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陈默没哭,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刘泓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赵教授深深地鞠了一躬。四十个学生也跟着站起来,一起鞠躬。赵教授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四十个弯下去的腰,摆了摆手。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他笑了笑,说:“行了,别煽情了。散会。”
总结会之后,府学的生活还在继续,但气氛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在准备离开。有人要回乡备考举人,有人要去省城谋出路,有人要回家继承家业。宿舍里到处是打包行李的声音,走廊上到处是告别的话。
刘泓的行李不多,几件衣服,几摞书,几本笔记。他把笔记翻出来看了看——六年的笔记,从乙班到甲班,从第十到第一。每一本都写满了字,有些页被翻烂了,用浆糊粘过。他把它们按科目分类,装进箱子里。这些要带回去,王猛和刘承宗还用得上。
柳文轩的行李很多。他不自己收拾,让书童来帮忙。书童忙了一整天,把书分门别类装进箱子,每箱都贴了标签。柳文轩坐在床上看书,偶尔抬头指挥一句:“那箱放左边,那箱放右边。”刘泓看着他,忽然问:“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柳文轩放下书,想了想:“备考。乡试。”他看了刘泓一眼,“你呢?”
“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柳文轩忽然说:“乡试见。”
刘泓笑了:“好。乡试见。”
周墨的行李最多。他爹派了两辆马车来,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周墨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两辆马车,感慨道:“六年了,从丁班到甲班,从倒数第三到第十八。我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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