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努力。”
刘泓抬起头,看着赵教授。他想起六年前,第一堂课,他站起来指出赵教授的错误。想起赵教授说“学术之道,本来就是互相切磋”。想起赵教授让他参加英才计划,教他实事求是,教他做真正的读书人。六年了,赵教授教会他的,比书本上的多得多。
“教授,”刘泓说,“我会记住您的话。无论中举与否,都不会放弃读书。”
赵教授笑了:“好。记住就好。”
刘泓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教授还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墨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刘泓的胳膊:“泓哥,我哭了。”
刘泓笑了:“我看见了。”
“丢不丢人?”
“不丢人。”
周墨擦了擦眼睛,说:“赵教授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无论中举与否,都不会放弃读书。”
刘泓看着他。这个胖子,从丁班倒数到甲班第十八,用了六年。他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一直在往前走。从来没停过。
“走吧,”刘泓说,“吃饭去。我请客。”
周墨咧嘴笑了:“好!吃肉包子!”
两人往食堂走。李思齐、陈默、钱多多跟在后面。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泓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
他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走进府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走的。那时候他穿的是洗得发白的青衫,现在还是。那时候他一个人,现在身边多了四个人。
他加快脚步,往食堂走。周墨在后面喊:“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刘泓没停,继续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乡试、会试、殿试,路还长。但没关系,他习惯了走路。
毕业典礼在明伦堂举行。
六月的府城已经很热了,明伦堂里坐满了人。甲班四十个人坐在最前面,乙班、丙班、丁班坐在后面。教授们坐在台上,赵教授坐在中间,旁边是教诗赋的孙教授、教经义的钱教授、教史书的周教授。六个人,穿着正式的官服,表情严肃,但眼眶都有点红。
刘泓坐在甲班第一排,旁边是柳文轩。
柳文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新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周墨坐在第三排,穿了他那件亮蓝色的“战袍”,头发抹了头油,亮得能照见人。
李思齐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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