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个大堂照得像白天一样。地上铺着红毯,墙上挂着孔子画像,画像前面摆着香案,香案上供着三牲和果品。几十张桌子排成两排,桌上铺着红布,摆着银酒壶、银酒杯、银筷子。新科举人们陆续到了,有人穿着崭新的绸缎袍子,有人戴着时兴的方巾,有人腰间挂着玉佩,有人手里拿着折扇。一个个红光满面,走路带风。有人在寒暄,有人在吹牛,有人在打听排名,有人在暗暗较劲。
刘泓被引到主桌。解元的位置,正中间,正对着孔子的画像。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主桌一共坐了十个人,都是排名最靠前的举人。第二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高个,留着长须,表情严肃。第三名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第四名的位置空着——柳文轩还没到。第五到第十名,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打量他。
第二名那个中年人主动开口了:“你就是解元?这么年轻?”刘泓笑了笑:“学生刘泓,侥幸得中。”中年人摇头:“不是侥幸。乡试第一,没有侥幸的。”他顿了顿,自我介绍道,“在下顾怀山,顺天府人,第二名。”刘泓拱手:“顾兄好。”顾怀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看刘泓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
第三名那个圆脸书生凑过来,笑嘻嘻的:“解元公,在下沈文彬,苏州人,第三名。你的策论我读了,写得好。尤其是漕运那道,海运的方案想得妙。”刘泓说:“沈兄过奖了。我也是在府学跟同窗讨论时学来的。”沈文彬眼睛一亮:“府学?你是哪个府学的?”刘泓说:“刘家府学。”沈文彬点了点头:“刘家府学,出人才啊。我听说你们这一届出了好几个厉害的,有个叫柳文轩的,也是你们府学的?”刘泓点头:“是。他考了第四名,还没到。”沈文彬往门口看了一眼,笑了:“柳家的人,傲得很。能考第四,不容易。”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泓抬头一看,柳文轩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新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手里没拿折扇,但走路带风。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大堂,目光落在主桌上,看见刘泓,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第四名的位置上坐下。沈文彬凑过去打招呼:“柳兄,久仰久仰。”柳文轩点了点头,没说话。沈文彬也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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