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头一走,院子里就炸开了锅。有人哀嚎,有人抱怨,有人算着一个月能休息几天。周墨蹲在地上,把跑掉的鞋穿上,系好鞋带,站起来,苦着脸看着刘泓。“泓哥,这书院比府学还严。府学好歹还能偷偷吃点零食,这儿连吃东西都不让。”刘泓说:“不是不让吃。是不让在熄灯之后吃。白天随便吃。”周墨想了想:“那我白天多吃点。把晚上的也吃了。”刘泓无语了:“你那是多吃点吗?你那是把三天的都吃了。”周墨嘿嘿笑了:“能吃是福。我娘说的。”刘泓懒得理他,转身往食堂走。周墨跟在后面,边走边掰手指头算:“卯时起床,辰时上课,午时吃饭,未时上课,酉时下课,戌时熄灯。一天六个时辰上课,两个时辰吃饭休息,剩下四个时辰睡觉。比府学还紧。”他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睡到自然醒?”刘泓头都没回:“等你中了进士,当了官,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周墨想了想,说:“那还得等好几年。我先忍忍。”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刘泓端着托盘,打了粥、馒头、咸菜,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周墨跟在他后面,托盘的菜堆得像小山,粥打了满满一大碗,馒头拿了四个,咸菜拿了两碟。他坐下来,先把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大口粥,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行。食堂的饭比我想象的好吃。虽然不如我娘做的,但比府学强。”刘泓说:“你娘做的什么不好吃?”周墨想了想,说:“也是。我娘做啥都好吃。”他又拿起第二个馒头,咬了一大口。
沈清端着托盘走过来,坐在刘泓对面。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昨晚睡得好吗?”他问。刘泓点头:“挺好。床比客栈的舒服。”沈清笑了:“那当然。书院的床是专门请木匠打的,用的都是好木头。被褥也是每年换新的。”他看了一眼周墨那堆得像小山的托盘,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李元启端着托盘走过来,坐在周墨旁边。他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衫,鼻梁上还是架着那副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笑眯眯的。他用四川话说了句什么,周墨没听懂,看着刘泓。刘泓说:“他说他昨晚也没睡好,认床。”周墨点了点头,对李元启说:“我也认床。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快天亮才睡着。”李元启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刘泓说:“他说他听见你打呼噜了,打得像打雷。”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