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她打了公子?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裴循想起方才画面也是一怔,隐约浮现少女惊怒的脸还有眼角被他逼出的泪,怕是将她吓得不轻。
他突然毒发,他又对她身上的气息并不反感,下意识就想离得更近,仿佛这样便能纾解两分。
但无论如何,这也不是她对他动手的缘由。
他二人的身份云泥之别,她又怎可掌掴主子?
裴循一双凤目倏然变得幽暗,如抑狂风骤雨一般。
牧笛瞧在眼里,斟酌着道:“可要属下帮公子处理了那丫鬟?”
听闻公子幼时患上眼疾的时候便险些被国公府当成弃子,又被送去了宥阳老宅,有三年都是无人问津。
到底是不好让太多人知晓的。
只是公子在池边赏月的时候素来是不要旁人打搅的,没人想到一个旁处院子的丫鬟会忽然过来。
还恰好撞上了公子毒发。
裴循拧眉想了想,发白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不必,一个丫鬟而已。”
他明日会亲自去敲打她一番,谅她也不敢往外说什么。
且她只见了他不到一刻钟,怕是也并未发现他太多异样。
“加快寻找贺见青,找到了之后立刻将人给我带到衡山院来。”
牧笛应是。
那贺大夫是江湖一名传言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尤擅各种毒术蛊术。
裴循小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是因当时高热出了意外才得了眼疾,便是十岁好的时候也十分突然。
谁知过两年又会像刚刚一样短暂复发一阵,还伴随着如有蚁虫啃咬的症状。
这些年他暗中遍寻名医,从未有一人能够解他这毒,倒是有一人十分笃定,道他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
可他也找人观察过崔氏,崔氏身体康健,从未有这类症状。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姓贺的神医了。
裴循揉了揉额心,这才折身回了房中。
……
素玉跌跌撞撞出了衡山院之后,又忙不迭回了香序院的后罩房。
她浑身瘫软,顾不上鱼儿问她有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径自便上了床铺将自己裹成一团。
似乎这样才能汲取到半分温暖。
想起先前的事情,她又狠狠拿手背擦了擦唇瓣。
先前那般紧急,如今再一点点回想起来,似乎那时的裴循与平常的确太不一样。
往日里即便他不近人情,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意思。
加上那时他额上隐露青筋,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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