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的神伤落寞,再听她方才所说之事,也有几分明白她心中所想。
“素玉,人各有命,不必太过为此伤怀。”
素玉抬头,有些惊讶他能看出她的心中所想。
二人在庭院中四目相对,宣拓分明神情若水,素玉还是从他眼中看出关切,心中也划过一丝暖流。
是她忘了,府中除了老夫人和三小姐之外,宣公子也是极好的主子。
须臾,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婉丽娇艳的脸浮上艳红,匆忙就垂下了头。
宣公子是男子,且又多次助她,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
方才那一瞬,她竟想到要是宝珍小姐出嫁后,她能到虚白院伺候也是极好的了。
她只是个丫鬟,何去何从从来不是她能凭着自己意愿置喙的事。
且如果主子是男子,也极容易引起什么纠纷。
是她想岔了。
素玉又想到她这次出来原是出来如厕的,如今时间已经耽误得够久了,便准备和宣拓辞行。
谁知屋里纤云小跑过来,手上还捧着几件东西诧异道:“素玉,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素玉忙不迭去看,瞧见了自己许多贴身之物,还有爹爹和阿姐留下的东西,忙不迭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是我的,多谢纤云姐姐,我险些就忘了。”
许是方才换了身衣裳当真忘了。
纤云却“呀”了一声,捏起一个软绿巾帕大声道:“这不是公子的软帕吗!!”
“素玉,公子的帕子怎么会在你身上?”
素玉的脸腾地涨红,连雪颈都攀上了热意。
那是上次她因为遇见梁轩逸那一日伤怀难过时,宣拓赠她的帕子。
她一直好好收着,也贴身珍藏着。
倒不是她对宣公子有什么攀附的想法。
而是那日他谈起山茶时提起的“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这一句叫她记到了现在。
她有时觉得自己位卑渺小、看不清前路之时就会想到这句话,周身也会再溢上两分勇气。
可即便是她想解释,眼下的场面都是不好说清的了。
宣拓睨着那帕子也怔了怔神,侧目过来看着素玉。
似是也没想到,他随手赠她止泪的一方帕子,竟会被她放入怀中珍藏到了现在。
“奴婢、奴婢……”
兴许是她太过羞恼,又兴许是刚刚沐浴过,着急之下她竟雪肤薄红,鼻翼生汗,很有几分局促的样子。
宣拓却还是很体贴地为她解围:“纤云,不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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