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没多久就开了春。
裴循这日已然换了薄氅,正要去刑部的时候跨过外院,将好见到一个府中家仆搬着杂物,撞到了同样恰好经过的宣拓。
家仆见撞到了主子连忙告饶:“宣公子恕罪,小的不是有意的!”
宣拓一身青衣潇洒落拓,遇此变故也不慌不乱,笑着道了句无妨。
只是他低头捡不慎被撞开的几卷书时,怀中有一极轻盈的物件不小心掉落了出来。
槐生见到自家主子生生顿住步子,也跟着看了过去。
裴循眯起眼,下颚绷出点冷厉弧度,上前道:“宣公子,这是何物?”
他一双凤目如炬,似要将宣拓手中刚刚捡起的东西盯出个洞来。
这物件极为熟悉,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么他上个月在慈济寺的时候才刚刚见过。
连那株高大的桂树纹样都别无二致。
宣拓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循愣了下,温和道:“这枚香符,是我的丫鬟去寺中所求。”
下意识的,他便为素玉遮掩,也是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大公子可是也感兴趣?”
裴循冷冷垂下眼皮,又仔仔细细看了那物,末了才嗓音冰冷漠然道:“我早在多年前便已科考,自是用不上此物。”
他想蟾宫折桂,从来不靠这些俗物。
裴循意味深长道:“既是宣公子丫鬟所赠,那宣公子还是好好收起来,莫要损了那丫鬟一番心意。”
宣拓总觉得他话里话外还有一层意思。
只是还来不及等他分辨,裴循已然越过他继续朝前走去,背影巍峨如一座高山。
春光如练里,宣拓掸了掸那枚香符上的灰,思绪也慢慢飘散起来。
透过这枚香符,他好似看到在紫藤萝掩映的园子里,女子哭得泪水将发丝打湿,俯身时微低的颈项白净得好似一截玉藕,叫人望一眼便满是怜意。
她的肌肤细如白瓷,在日暮里瞧不见丁点瑕疵。
虽身份低微了些,却是个极好的女子。
蓦地,宣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如玉的面庞现出一丝懊恼。
他是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怎能如此惦记一个女子。
一旁的纤云也不解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宣拓回神,道了句:“无妨,这摞书你帮我拿着,咱们回虚白院吧。”
春闱在即,如果他能考中三甲,或许会有一处御赐的宅子。
即便是窄小偏僻,但或许也能得许多自由。
只是当年他的父亲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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