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要忙于公务,每日里早出晚归,你也只需在两个时间候着就是了。”
“那白日大公子不在的时候,只要不太过火,岂不是有大把的空闲让你挥霍?”
萦烟又道:“你也莫怪大公子,大公子是想叫你心甘情愿留下来伺候,往后你只要顺着些他就知道了,在这里当差当真是再没有不好的。”
素玉死死咬住唇不答话。
心甘情愿?
他即便并未使人和裴老夫人说什么,怕是也早就料定裴老夫人并不会将她留在乐寿堂里。
他昨夜就那般戏耍她、逗弄她。
看着她高高兴兴满怀希冀对他谢恩,又要在今日看着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到这衡山院。
是她太傻太天真了,竟觉得他或许也是心善之人。
等到再浑浑噩噩地被萦烟带进衡山院时,便瞧见刑妈妈、牧笛、槐生没有分毫意外的神色。
她更觉像是被人青天白日打了几耳光,一径便躲进了萦烟的后罩房。
……
晚间的时候,萦烟将那裴老夫人要带给裴循的匣子送去了立雪堂。
“老夫人赏了素玉一盒玉容膏,至于这匣子里的东西老夫人没说是什么,只是叫素玉给您一并捎带回来的。”
裴循闻言抬起了眉眼:“既是叫她送的,她怎么不亲自过来?”
萦烟含糊道:“素玉想是身上还有些不舒服,回来后早早就睡了。”
“奴婢明日开始便会教她衡山院的规矩。”
裴循遽然冷笑一声。
“你可知她从乐寿堂回来的时候,是何神情?”
萦烟再次顿住,想到素玉打颤着说要投湖自尽的话,只觉后脊都覆上了密密的冷汗。
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叫大公子知晓的。
萦烟半真半假道:“她许是被骇住了,一路上都有些呆呆的,也有可能是伤口又发作,奴婢瞧她因着脸上的伤夜里都睡不安稳,毕竟年岁还小呢,想来过两日就会来找大公子谢恩了。”
裴循哪里听不出萦烟这是修饰过后的话?
“好了,你先下去吧。”
萦烟松了口气悄悄退下。
裴循指骨在书案上敲了敲,半晌看见萦烟放下的那匣子,这才缓缓打开。
内里竟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而是一个靛蓝封皮的小册子。
裴循不甚在意地翻了翻,随后神色陡然僵住。
竟是一本避火图册。
摊开第一页,便见里头白花花的纠缠在一起,所绘内容也极是火辣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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