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起来。
他似乎总是对她招架不住的。
哪怕她说出那样狠心的话,他还是没出息,一听到她病了就巴巴地跑过来了。
她现下的难受瞧着也是因为病的,可他自己也是真真切切难受了一晚上,也不曾睡好。
若不是风寒,她也会难受么,也会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寝食难安么?
她怎么会难受呢?
裴循倒是想劝自己看一眼就走,可脚下偏生就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动分毫,甚至还抬手去抚了抚她的脸。
包括牧笛在内的府中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夫妇二人闹了矛盾是因为俞若柳的事,是因为觉得他要纳妾。
可裴循自己知道,不仅仅是因为俞若柳,还因为他气恼素玉不信他。
这会人就在他面前,又偏生有些气不起来了。
她就安静秀气的躺在那里,又将自己蜷缩着,一点首饰都没有,却偏偏就能一下挠在他的心上。
也不知守着人看了多久,最后走的时候还将人抱了抱,又看了看角落里的炭盆,素玉也一直没有醒来的样子。
他又让门口的几个丫鬟照顾好她,刚刚跨出衡山院,乐寿堂那头又来了人。
“大公子,老太太叫您过去一趟。”
裴循顿了一下,脸色不大好看。
这个时候过去,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他心里大约都能猜到。
但去还是要去的,他没有管那下人,直接带着牧笛去了乐寿堂,一径跨了进去。
俞若柳倒是没在,但裴老夫人叹息过后还是那副说辞。
“原也是个孤女,不过给个院子许个妾的名分,也没叫你日日都去瞧她,一月里去个几次便罢,这事也就过去了。”
“当真要将这事再闹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