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皇帝……走得很安详。握着老奴的手,慢慢闭的眼。”
赵梁沉默。
安详?
被亲生儿子带兵逼宫,死在乱军喊杀声中,这算哪门子安详。
“赵楷关在哪儿?”他问。
“宗人府地牢。单独关押,内外三层看守。”
“去看看。”
“陛下?”陈恩抬头,“地牢阴秽,恐冲撞了陛下……”
“无妨。”
赵梁转身,朝殿外走去。
“朕想看看,朕的三哥,如今是什么模样。”
宗人府地牢深在地下。
石阶陡峭,潮湿阴冷。墙壁上挂着油灯,火苗跳动,映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铁栅栏粗如儿臂,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张木桌,别无他物。
赵楷坐在石床上。
他换下了亲王常服,穿着一身素白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是抓捕时挣扎留下的。但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
脚步声响起。
赵楷抬起头,看向栅栏外。
赵梁站在那儿,一身常服,外罩玄色披风。陈恩提着灯笼跟在身后,昏黄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兄弟俩对视。
沉默在牢房里蔓延,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三哥。”赵梁先开口。
声音在石壁间回荡,有些空洞。
赵楷笑了。
“陛下。”他缓缓起身,走到栅栏前,隔着铁栏看着赵梁,“来看我笑话?”
“朕来看看你。”
“看我?”赵楷笑意更深,眼底却冰冷,“看我这个败军之将,阶下之囚,如何苟延残喘?”
赵梁没接话。
他打量着赵楷。这个三哥,从小聪慧,文武双全,深得父皇喜爱。
若不是自己有个好姐姐……
“为什么?”赵梁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这条路。”赵梁看着他,“带兵闯宫,弑君谋逆……你就这么想当皇帝?”
赵楷笑容收敛。
他盯着赵梁,眼神锐利如刀。
“我想当皇帝?”他嗤笑,“赵梁,这话该我问你。你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凭你会讨好长乐?凭长乐能勾引到顾铭?还是凭你运气好,捡了个漏?”
赵梁脸色微白。
“父皇从未属意于你。”赵楷逼近一步,手抓住铁栏,指节发白,“你懦弱,优柔,毫无主见。若不是长乐和顾铭把你推上去,你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那也比你谋逆强。”赵梁咬牙。
“谋逆?”赵楷大笑,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带着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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