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他们看到,跟着朝廷,赚得比跟着赵柏多得多。”
他顿了顿。
“更何况,这些补贴,最终会从特许专营的利润里收回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不亏。”
黄飞虎明白了。
他躬身。
“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
顾铭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划过运河。
“江南之富,首在漕运。赵柏能稳住士族,靠的是运河畅通,货物流通。”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把漕运断了呢?”
黄飞虎眼睛一亮。
“大人的意思是……”
“派人去运河各段。”
顾铭声音低沉。
“凡运往金宁、吴会、天临三府的粮船、盐船、丝船、茶船,一律扣下。就说朝廷清查私货,需仔细查验。”
他转身看向黄飞虎。
“查验多久,我们说了算。”
黄飞虎点头。
“属下明白。只是……这样会不会激怒那些士族?”
“激怒又如何?”
顾铭冷笑。
“他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跟着赵柏,货船被扣,生意做不成。二是跟着朝廷,领牌照,拿补贴,垄断经营。”
他顿了顿。
“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黄飞虎不再多言。
他躬身退下。
顾铭独自站在堂中。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更鼓声。
三更天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冷风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江南的秋天,已经深了。
三日后。
吴会府。
沈家大宅。
书房里,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书信。
是顾铭亲笔写的。
信很短,只有三句话。
粮价下调四成,每石补贴一钱五分。
盐价下调五成,每斤补贴两钱。
牌照有限,三日内不到怀远府者,作废。
沈老爷子看完,将信放在案上。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许久,他睁开眼。
“文轩。”
“儿子在。”
沈文轩站在一旁,神色紧张。
“你觉得,顾铭和赵柏,谁能赢?”
沈文轩沉吟片刻。
“儿子不敢妄断。但顾铭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赵柏给的是虚无缥缈的承诺。”
他顿了顿。
“而且,今日运河上传来消息。朝廷扣了十三艘运往金宁的粮船,说是清查私货。孙家、李家、张家的货,全被扣下了。”
沈老爷子猛地睁眼。
“消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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