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三秒钟那么害怕过。”
他没有用“担心”这个词,他用的是“害怕”。
一个军区的首长,一个常年跟危险打交道的人,在她面前用了“害怕”这两个字。
许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期然地拂过。
她把脸从窗户那边转回来,重新看向他。
顾宴辞还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的样子不像一个正在解释任务细节的军官,更像一个人卸掉了全部防御之后最原始的模样。
他的肩膀线条从任务状态下的紧绷变成了另一种紧,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哪个表情做过了,就会把眼前这个人推得更远。
“你生气的时候会把全名连在一起叫。”他说,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刚才你叫我顾宴辞,所以你很生气。”
许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生气的时候叫了他的全名。
她把嘴合上,决定不在这个细节上跟他纠缠。
顾宴辞见她脸上的冷意松动了一点,便继续说道,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动某种刚刚愿意落下来的东西:“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对,可是在巷子里看到你被刀架着脖子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理性的东西都被冲掉了,那种感觉不是愤怒,是我控制不了的后怕,你不知道我拉着你到医院来的时候,一路上手都是麻的。”
他把自己的右手摊开给她看。
手掌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和食指侧面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
此刻那只手平摊在他膝头上方,指尖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许栀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沉默了半晌。
她不是那种被男人说几句软话就会轻易动摇的人,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她分辨得出什么是场面上的敷衍,什么是骨子里的诚恳,顾宴辞这番话,每个字的重量都是实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这个深呼吸的动作让她的肩膀线条也跟着松弛了几分,好像某种被她刻意维持的防御姿态在无声中卸下了一个角。
“行了。”许栀的语调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点散漫的轻快,“我没那么娇贵,不会因为你凶一句就怎么样,碘酒还没擦完,你继续。”
顾宴辞看了她一眼,确认她不是在强压情绪,然后重新站起来拿起镊子。
他换了一个干净的棉球蘸了碘酒,继续沿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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