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轮了几顿,清蒸换椒盐,椒盐换粥。
张大鹏端着碗从厨房门口拐走,看见蒸笼就侧身。
“看见钳子我就饱。别叫我。”
“你不是说爽吗。”志亮追着笑。
“爽过了。再吃我要退配额。”
全食堂哄一声。有德把粥桶盖上。
“剩的全冻着。谁再说吃,自己去跟螃蟹商量。”
吃饭剩下的蟹钳洗干净,一人一副,挂床头。
小海那副最大,他举着比划。
“回家给我娘看。就说北边的螃蟹能夹破铁笼子。”
“你先别夹自己手。”叶海浪说。
鲜活舱那头,水泵日夜转。剩下的蟹一只不少,贴着标签,等交割。
靠上码头那条专用线时,岸上已经支好了地磅。
按只过秤。一只一只抬上去,秤杆跳,单子往外吐。
最大那只二十八公斤四两,钳距两米一,一级。
岸上过磅的人吹了声口哨,翻译腔很直。
“我干了二十年。这种尺寸,一年见不了几只。”
叶阳不接话,只点头。
一船活蟹四百二十六只,总重两百九十八吨,全在配额里头。
过磅数当场算完。一级货均价每公斤一百一十二,加上超规格那几只溢价,整船三千二百六十万。
张大鹏把计算器亮给人看。
“三千二百六十万。就这个数。”
甲板上有人拍栏杆,有人已经在算奖金。
交割没那么干净。
当地一家蟹加工厂的人上船验货,把最大那批翻来覆去看,开口把一级说成断钳货。
领头的叫布伦特,翻译腔硬。
“叶先生,这些钳有伤。我们按残次收。价,腰斩。”
甲板上有人要炸。叶海浪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叶阳抬手拦住。
他没吵。
“摆开。按只重新分。一级、二级、残次,当场分完。录像。存档。”
布伦特脸色变了变。
“这没有必要。我们做这一行很多年。”
“那就更该分清楚。”叶阳说,“摄像机架上。观察员也在,他签字。”
铁笼子在码头上一字排开。一只一只翻,量钳距,看壳,看腿。
沈曼妮跟在后面报数,马库斯举着相机,每一个角度都走一遍。
观察员在单子上按手印。
分完,一级三百一十四只,二级八十六只,真正称得上伤钳的,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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