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浪说。
“一半也给我闭嘴吃饭。”
艾琳坐在角落,本子摊开,没加入骂战。沈曼妮把杯子放下。
“对外怎么说。”
叶阳喝了口粥。
“疑似皇带鱼群。深海罕见。运气好。就这句。”
马库斯点头,翻译腔跟上。
“皇带鱼三个字,外国人听得懂。怪谈听不懂。听不懂就会写成新闻。”
叶阳又补了一句。
“谁多嘴,谁下船。从我嘴里说出去的只有运气好。”
叶海浪哼了一声。
“我看也不像鱼。哪有鱼长成一匹布的。”
周廷章把空碗往前一推。
“皇带鱼就是布。我年轻时在东边港里见过一条死的,六米,扁,银的。活的这种尺寸我没见过。没见过不等于海里没有。”
吵归吵,船还得干活。
那串影子往西南沉的时候,表层水温先变了。
声呐上饵料层忽然厚了一截,像有人把汤底全翻了上来。鳕鱼的点,黑鲔的点,挤在一块儿。
艾琳抬眼。
“涌升。深水往上顶。鱼会跟着来。”
叶阳看了一眼屏幕。
“下网。浅层。别追那条带子。”
叶海浪眼睛亮了。
“早就该下了。”
第一网下去没多久,缆沉得发直。
出水时网囊发黑,不是狭鳕那种碎银。黑鲔一条条压在鳕鱼上面,背青,腹白,油光,滑得人站不稳。
志亮嗓子当场劈了。
“黑鲔!还有鳕!别数条,数吨!”
鱼泵开到最大。舱里一阵乱响。沈曼妮盯着秤,报数的时候手很稳。
“这一网,黑鲔一百七十吨,鳕鱼二百四十吨。一共四百一十。”
张大鹏拍了一下栏杆。
“随手一网四百吨?”
叶海浪咧嘴。
“再来。趁它们还在这层。”
第二网更沉。黑鲔个头大,有几条过了两百公斤,吊的时候甲板往下挫一截。有德从厨房探出头,铲子还拿在手里。
“这鱼能进食堂吗。”
叶阳摇头。
“不能。冻。回程交货。食堂继续吃狭鳕。”
有德缩回去,远远骂了一句狭鳕。
第三网快收完时,网衣外侧挂着一样东西。
银白色。破的。长长一条,像被网齿咬过的布,扁,亮,边缘还在水里轻轻抖。没有散开的脏相,就是一段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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