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浪抹了把脸上的水。
“再下一网!刚才那团还没散!”
第二网下去。
缆绳刚吃力,整条船轻轻挫了一下。
绞机的声音变了,发闷,发沉。
周廷章从机舱口探出头,眼镜一推。
“这网不对。沉。”
甲板上的人全停了一拍。
叶海浪抓着缆,手背上青筋起来。
“死沉!比刚才那网沉一截!”
叶阳盯着水面。
“慢绞。别崩。”
水下那道影子又轻轻顶了一下网囊外侧,把一条更大的往上送。叶阳眼皮都没动。外人只当浪涌把货推紧了。
缆绳绷得发直,水珠成线往下掉。绞机呜呜响,网囊一点点拱出水面。
先看见银白。
再看见腹。
一条蓝鳍压在最上面,肚子鼓,油厚,鳞在日光下炸开一层光。整条鱼比人还长一截,尾一甩,网衣跟着抖。
甲板从舰桥喊到船尾。
“大的!大的出来了!”
“蓝鳍!镇场的!”
有人把手套摔地上。有人直接跳起来,安全鞋砸甲板咚一声。小海蹲都蹲不稳,双手抱头。有德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铲子还在手里,被人一嗓子吼回去。
“看什么看!鱼比你重要!”
叶海浪嗓子劈了,还在喊。
“过秤!过秤!快!”
吊秤挂钩扣上。数字跳,跳,停。
六百二十公斤。
叶海浪嗓子彻底哑了,还是吼。
“六百!二十!公斤!大腹!油厚得能掐出水!”
舰桥上张大鹏拍栏杆,拍得手红。
“镇场!这是镇场!”
叶阳只说一句。
“专人。放血。冰温。进零下六十单独舱。谁也不许上手摸。”
四个人立刻围上去。动作快,不拖,冰浆裹上去,温度往下压。鱼身一动,腹油在灯下亮得刺眼。
水手轮班守在舱门口。有人伸脖子想看,被志亮一巴掌挡回去。
“看可以。摸不行。阳哥说了,摸一下奖金没了。”
那人缩手,笑着骂。
“行行行,看也值。”
单独舱门关上。零下六十的白气往外喷。有人贴着门缝看了一眼,出来直拍胸口。
“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肥的。”
其余货照样爆舱。
第二网底下还有蓝鳍,还有大目,一条压一条往外涌。普通规格的蓝鳍八十公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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