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的一串,大目金枪又填了六十二吨。
舱里更吵。泵声、号子、笑声搅在一起。
电台炸了。
跟船冷链三条船同时喊,翻译腔叠翻译腔。
“整舱!蓝鳍普通规格我全要!每吨八万二!”
“大目四万八!现在过驳!现款!”
“那条大的!开个价!我们老板说钱不是问题!”
釜山那头加得更快。
“普通蓝鳍八万四!整舱我吃!大的另开,一千万人民币我先押!”
大阪跟着顶。
“大目五万!蓝鳍普通八万五!大的我们东京有人接,先锁!”
叶阳对马库斯摇头。
“普通货放。镇场那条,死活不卖。”
马库斯翻译腔回电台,一口一个不卖。那边加到八万六还在加,叶阳只看海图,不接。
普通蓝鳍和大目当场分出一截。冷藏箱船靠上内舷,过驳开始。号子又响。
“四十吨大目先走!”
“普通蓝鳍二十八吨!一级腹油够的单列!”
款节点马库斯盯着。
“大目均价四万七,这一截先回笼一千八百八十万。普通蓝鳍八万三,先交二十八吨,两千三百二十四万。现款,银行回执我看着。”
叶海浪哑着嗓子乐。
“路上就能进四千多万?这网值了!”
“普通货的。”
张大鹏纠正。
“大的还没算。”
马库斯把平板转过来。
“东京那边问了预估。年终大拍,六百二十公斤这个规格,起拍价已经吓人,内部口风按八百万美元往上瞄。国内三家高端商排队问货,上海两家,广州一家,都要视频,都说可以预付定金,一张口就是两三百万人民币先压着。”
叶阳还是那句。
“不卖。到拍场再说。”
沈曼妮下了冻舱。
她在单独舱门口站了片刻,出来时手套上还沾着一点霜。走到舷边,跟叶阳并排靠着。
风把她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拨。
“这条比人还沉。”
叶阳看着水线。
“沉的是钱。”
两人都笑了一下。笑完谁也没再接。沈曼妮把手套摘了,在栏杆上磕了磕霜,转身去记吨位。叶阳还靠着,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舱门上。
分活很快。
叶阳在食堂门口说完就走。
“守鱼的水手,回港多一份奖金。表另列,系数按最高档先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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