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封赏卿如许之事询问百官的意见。但众臣各自建议后,宁帝都不大满意。
他摇了摇头,道,“容朕再想一想。罚不宜迟,赏不必早。卿如许,你就再等等吧。”
卿如许走出列来,跪地接了旨。
待宁帝同林疏杳商议并处置完剩下的一干涉案人等后,朝会才终于散了。
因卿如许是在队列的尾端,她便第一个走出了殿门。
此时狂风已然安宁,天上的云彩早已被风吹散。衬得碧空如洗,天地浩然。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一抬眼,便见得年轻的女官一袭绯衣如火,独自负手屹立于丹墀之上,默默地望着天际。风卷衣袂,令她整个人也似一团永不熄灭的人间烛火,似要以皎皎之躯,燃尽天下腐恶。
那日,她在殿中弹劾皇后一派时,以一驳百,言语激荡,掷地有声。她的那句“臣子亦有怒,不可输布衣。今日便是要臣粉骨碎身,惟愿能以我之血,濯清世间一隅”仿佛还犹在众人耳畔,如为文武百官敲响了一座长鸣的警钟,不断地震颤着每一颗早已被官场浸泡得迟钝的心灵。
在众人默默的注视下,先是吏部侍郎任悯迈步朝那袭红衣走了过去。
卿如许听到脚步声,便回过身来。
此前卿如许同任悯并无交集,便是连半句话也没说过。
此时吏部侍郎任悯先朝她友善地一笑,后又抬起双手,合袖于胸前,神情庄重地朝她拱手一揖,“卿大人。”
卿如许望着他,片刻,也回礼一揖,“任大人。”
然后是老将军潘厄。
他拢了拢花白的头发,走到卿如许身边,也是谦逊地合手一揖。
卿如许见着老爷子神情肃穆,她是晚辈,也连忙躬身谦谨地回了一礼。
再然后,是礼部,工部,御史台。
以及大理寺的同僚们。
卿如许也都一一回礼。
这一刻,卿如许才忽然觉得,她第一次在大宁的朝堂中,有了自己的姓名。
林幕羽望着丹墀上被人群簇拥的女子,看着那露出的一角绯色衣衫,他从鼻尖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来。林疏杳也从殿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林幕羽的身后半步。
卿如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了侧身,越过众人,朝门口的林幕羽望去。
两人目光有一瞬的交汇。
之后,林幕羽便淡淡地转身离去。
卿如许又看向他身后的林疏杳,林侯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在卿如许的注视中,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眉尾,也抬脚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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