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达上就已是一种区分,从心眼来看事物的本质,亦有对错。”
“……可我要如何确定,那就是正确呢?”卿如许问。
僧人看向金黄的夕阳,他的面容也被染得愈加温柔。
“你相信永恒么?”
“永恒?”卿如许亦看了眼夕阳。
这世上的一切好像都有尽,正如日出日落,潮退潮涨,花开花谢,冬去春来。
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永恒。”
世事易变,人心易变,如今她身边的一切,早已同七年前完全不同。
僧人又问,“那你期待永恒么?”
卿如许顿了顿,终是无法否认。
人心好像永远潜藏着一种对永恒的期待,期待容颜永不不老去,期待时光永不改变,期待家人永远相伴。
僧人又是一笑,淡淡道,“爱就是永恒。”
他说得笃定而坚毅。
仿佛这就是唯一的答案,唯一的真知。
卿如许看着他坚定的双眸,“爱……是永恒?”
僧人一笑,“你或许不信。但当你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可以试着用爱来解,以爱证道。”
以爱证道?
卿如许似是沉思。
“可天下之人只爱自己。若是以爱证道,岂非会很自伤?”
僧人看着她,“你害怕受伤?”
卿如许默了默,眼睫轻颤。
僧人慈悲一笑,道,“可施主,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时,我知道你从未吝惜对人之爱。”
卿如许顿了顿,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眸。
“这世上爱自己者远大于爱人者,所以后者难得。人不该选择宽阔的路,而该选择更难走的窄路。走窄路的人,才会收到同等价值的馈赠。”
卿如许似想到了什么,过会儿,她有种释怀般的叹息,眼神逐渐变得清亮。
她缓缓道,“我明白了,大师。”
僧人看着她的双目,道,“施主很有智慧。”
卿如许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智慧……”
她的唇边缓缓荡漾起一分温柔的涟漪。
“……是我身边有一个人,一直都是在做着这天下最难得的事。”
僧人笑问,“那么,现在他后悔了吗?”
卿如许望着夕阳,她仿佛不是在看夕阳,而是在看一个人,一个她无比熟悉又无比思念的人。
“从不。”
离开寺庙的时候,已是入夜。院里已没了多少香客,沿着入门的石桥,燃起一盏盏浅淡的烛灯。
经过主殿的时候,有风从殿门而入,吹得里头有什么东西骨碌碌地倒地。
卿如许脚下一顿,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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