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凉飕飕的。
他摸了摸兜里的铁丝和猎刀,脑子里盘算着刚才摸到的手感。
那东西不大,像是个铁盒子。
要把它完整弄出来,得找个鸡不叫、狗不咬的空档。
还得准备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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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宝从彭家镇东头绕回主路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没直接回村,而是顺着镇口的土坡往下走,找了个背风的石坎坐了会儿。
脑子里把昨晚摸到的那几块松动砖头的位置又过了一遍。
鸡圈底下,油毡纸裹着的铁盒子。尺寸不大,但分量不轻。
得再等等。鸡不叫狗不咬的空档不好找,得等个由头。
正盘算着,远处传来骡子踩碎石子的嗒嗒声。赵家宝抬眼一看,是魏家旬赶着那辆破板车,车上空着,晃晃悠悠往镇里来。
魏家旬也瞧见他了,吁了一声停住车,脸上堆起笑:“家宝?咋这么早在这儿?”
“办点事。”赵家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魏家旬跳下车辕,凑过来压低嗓门:“是为彭家的事吧?”
赵家宝没吭声,算是默认。
魏家旬往四周扫了一眼,拽着他袖子往石坎后面引了引。“你这孩子,胆子是真大。我听说了,彭家鸣带着人在你家门口堵你?”
“嗯。”
“那小子!”魏家旬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早晚遭报应!”他喘了口粗气,又凑近些,“家宝,你是不是拿了猎人证?”
“拿了。”
“那……”魏家旬搓了搓手,“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想整点啥?”
赵家宝抬眼看他。
魏家旬这人,看着老实巴交,赶了一辈子骡子车,但耳朵灵,镇上村里这点事儿,他比谁都门儿清。前阵子赵家宝跟彭家闹起来,他就一直留意着。
“魏叔。”赵家宝开口,“彭家在镇上,到底啥根基?”
魏家旬一听这话,知道赵家宝是真要刨根问底了。
他把骡子缰绳拴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上,自己靠着板车轱辘蹲下,从兜里摸出根旱烟袋,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口。
“根基?”他嗤笑一声,烟雾喷出来,“他彭老四的根基,就俩字!他表哥。”
“钟名光?”
“除了那王八蛋还有谁!”魏家旬烟袋锅子磕得砰砰响,“县公安局副局长,管着治安那摊子。彭老四当年就是个小混混,后来不知咋攀上钟名光这门远亲,硬是塞进了供销社当会计。”
赵家宝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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