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过的,放要紧东西的地方。
陈华灿蹲下来,把柜子使劲往外拽了半尺,手伸进去摸那块砖。
砖还在。
他把砖头翘起来,手伸进暗格里掏。
空的。
陈华灿的手在暗格里摸了两遍,指尖划过冰凉的砖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呼吸重了。
那个铁盒子——巴掌大的铁皮盒子,里头装着十几张借据,每一张上头都盖着他陈华灿的私章。
那是他这两年利用信用社的身份放的高利贷。
借据上写的是民间借贷,但利息是翻着跟头涨的,远超公社规定的上限。他怕放在自己手里不安全,让陈广帮他藏着!
陈广是亲哥,又在山沟里,谁会来翻他的东西?
现在,盒子没了。
人也没了。
陈华灿直起身,后背的衬衫贴在了皮肤上——他出汗了。大冬天的,浑身冒冷汗。
这些借据要是落到别人手里——
他不敢往下想。
信用社副所长私放高利贷,盖的是公章还是私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借据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写着利息数目。这事捅出去,丢饭碗是轻的,往大了说——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把柜子推回原位,从里屋出来。
得找人问。
陈华灿翻出院墙,沿着村路往村公所走。这时候刚过晌午,年还没过完,村公所里不一定有人,但村长家就在旁边。
村长叫陈正初,五十多岁,瘦高个,是陈广的堂叔。
陈华灿敲开门的时候,陈正初正在堂屋烤火,旁边搁着半壶茶。
“华灿?你咋来了?”陈正初站起来,有点意外。
“叔,我哥呢?”陈华灿没寒暄,直接问。
陈正初的表情顿了一下。
“你坐,坐下说。”他把凳子拉过来。
陈华灿没坐:“我哥到底去哪了?他家里头乱得跟被人翻过似的,好几天没人——”
“你先坐。”陈正初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给他倒了碗热茶。
“我跟你实话说。”陈正初坐回火盆旁边,搓了搓手,“你哥的事……我也正头疼。”
陈华灿攥着茶碗,手指发紧。
“腊月二十前后,你哥跟陈胜爷俩就不大对劲。整天不着家,有时候半夜才回来,鬼祟祟的。”
“不对劲?啥意思?”
陈正初压低了声儿:“你知道镇东头老曹家后院那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个圈。
陈华灿的脸僵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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