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成文和咸中跑去办公室。
两人反手把门关上,拉了下窗帘,靠在桌边喘了几口气。
车成文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传唤单,摊在桌上。
笔拿起来,又放下了。
非法持有猎枪,这个理由撑不了多久。
农村猎枪的事,顶多行政拘留,还得公社出面。但拖几个小时够了。
只要把赵家宝在于洮到之前弄出所里,于洮见不到人,口供对质就做不了。到时候光靠书面材料,陈华灿还能翻供。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传唤单上写了几个字——
“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
写到一半,停下来。
不对。得先打个电话。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马吗?我车成文。帮我个忙,东边拘留所那边——”
“咚咚。”
敲门声。
车成文话卡在嗓子眼里,手攥着话筒没动。
“咚咚。”又是三下,不急不缓。
“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不算响,但清楚楚。
“公安局的同志在吗?县纪检组,我姓于。”
车成文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地上。而咸中也是一惊。
他猛地看了眼挂钟——
九点五十八分。
说好的下午两点。
提前了四个小时。
门外又响了两下。
“于洮,纪满检组副组长。麻烦开一下门。”
车成文攥着话筒的手在发抖,对面老马还在“喂”。
他把话筒摁回座机上,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桌面上那张写了一半的传唤单,白纸黑字,扎眼得厉害。
门外第三轮敲门声响起来了。
车成文扭头看咸中,咸中也在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动,屋里头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过的“嚓”声。
“咚。”
第四轮。
“公安局的同志,开门。”
于洮的语气没变,不急不躁,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咸中做了个手势——他起身,把椅子轻轻归到桌边,站到窗帘旁边。动作很快,但脸上的表情垮了。
车成文腿软着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回头又看了咸中一眼。
咸中冲他点了下头。
门拉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灰色中山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头发梳得整齐齐,面相普通,放人堆里认不出来那种。
但车成文认识。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