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粮站的案子,就是这张脸把三个正式编制的干部送进了看守所。
“于……于组长。”
于洮没理他,迈步就往里走。
车成文下意识让了半步,于洮已经进了屋。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带公文包的年轻干事,一个穿制服的县局民警。
三个人一进来,屋里顿时挤得很。
于洮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窗帘旁边站着的咸中身上。
停了两秒。
“你是?”
咸中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挤出一个笑。
“于组长,我叫咸中。旺达商行的。”
“旺达商行。”于洮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没什么表情,“你来公安局办什么事?”
“路过,找成文喝杯茶。”
于洮转过头看车成文。
车成文赶紧接话:“对,他就是来坐坐——”
“公安局办公室不是茶馆。”
于洮这句话出来,车成文的声音卡住了。
咸中脸上还挂着笑,但笑意已经没到眼底。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夹克,往胳膊上一搁。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办公。”
他往门口走。
经过于洮身边的时候,于洮没让路。
两个人隔了不到半步距离,咸中被迫侧身才挤过去。
“咸中。”
咸中脚步顿住,回头。
于洮背对着他,没转身。
“最近严打,少在公安局这种地方晃。”
顿了一下。
“省得说不清楚。”
咸中后脖子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但对着于洮那个不回头的背影,愣是没吐出字来。